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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凉州词》三题

王之涣《凉州词》三题

 

王胜明

 

内容提要:现代选本和教材中,王之涣《凉州词》首句皆为“黄河远上白云间”,尾句皆作“春风不度玉门关”,貌似雄奇高亢,实与情理不合。考诸历代文献,则知此诗来源有二:其一出自唐宋选本,题《出塞》或《凉州词》,首句为“黄沙直上白云间”,尾句作“春光不度玉门关”。另一来源是唐人传奇《集异记》中“双鬟”所唱“王涣之”绝句,首句为“黄沙远上白云间”,尾句为“春风不度玉门关”。从宋人洪迈、元人杨士宏起,开始将二诗逐步“统一”,遂为今日面貌。

关键词:《凉州词》;黄沙直上;黄河远上;春光;春风;

 

问题的提出

 

王之涣的《凉州词》是一首边塞名诗:“黄河远上白云间,一片孤城万仞山。羌笛何须怨杨栁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”世人评价很高:“必求压卷,则王维之‘渭城’、李白之‘白帝’、王昌龄之‘奉帚平明’、王之涣之‘黄河远上’……终唐之世,绝句亦无出四章之右者。”[①]因此,一直入选各种选本和古典文学教材。

然而此诗本身存在问题,尽管首句写得雄奇高亢,但从“玉门关”看不到“黄河远上”的壮丽景象,却是不争的事实:“黄河源从西南下,出大昆仑东北隅,东北流经于阗,入盐泽,即东南潜行入吐谷浑界大积石山,又东北流,至小积石山,又东北流,来处极远。”[②]故“黄河去凉州千里,何得为景”[③]

但很多学者持相反意见,观点主要有两种。一种以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,证明“黄河远上白云间”是合理的。如林庚先生:“说‘黄河之水天上来’是结合着水势说的,是动态,‘黄河远上白云间’是作为一个画面来写的,是静态,‘黄河之水天上来’因此带着强烈的奔流的感情,而‘黄河远上白云间’却近于一个明净的写生。”[④]卜冬、金性尧等先生亦持类似观点[⑤]。另一种则认为“黄河远上白云间”更富诗意和气势。如沈祖棻先生认为 “‘黄河远上’是较富于美感”[⑥]。蔡厚示先生则认为:“把‘黄河远上’改为‘黄沙直上’,从景来说自然更实在些,但从艺术意境来说,却未免高低悬隔如有一在天上,一在人间了。”[⑦]

上述争论中,存在两者倾向:一种希望通过地理沿革的考证,来解决诗歌中地名意象的矛盾,另一种则通过强调诗歌的美感和意境来化解文本歧异,共同缺陷是普遍不重视诗歌文本发展状况的考察。

 

《凉州词》文本的“来源”

 

考诸历代文献,则知此诗来源有二:其一出自唐宋选本。迄今所见,最早为唐人芮挺章《国秀集》,卷三录王之涣《凉州》云:“一片孤城万仞山,黄河直上白云间。羌笛何须怨杨栁。春光不度玉门关。”首二句顺序颠倒,可知基本保存了原貌。但第二句中“黄河直上”,则很可能边是“黄沙直上”的形讹,理由有三:其一,唐代尚无雕版印刷,流传主要靠手工传抄,古人习惯竖写,“河”、“沙”二字行书仅一点之别,形讹在所难免。

其二,《国秀集》中“黄河直上白云间”一句,无论从艺术想象和夸张角度,都很难自圆其说。黄河源于青藏高原,故李白谓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,合乎艺术真实和生活现实。而“黄河直上白云间”,则无论从艺术还是现实,都不合情理:“河岂可言‘直上白云’耶?”[⑧]

其三,从所展现的艺术境界看,“黄沙直上白云间”,描画的是典型塞外奇观—— “回风”或“旋风”,因为“边外多回风,其风迅急,袅烟沙而直上”[⑨]。春夏之际,无论夕午阴晴,大漠山丘常有旋风卷着黄沙尘埃直冲云天,形成一线天柱的奇观,因此亲临边地的王维才有 “大漠孤烟直”(《使至塞上》)的佳句。“黄沙直上白云间”和“大漠孤烟直”描写的其实应是类似景观:“亲见其景者,始知‘直’字之佳。”[⑩]因此,若作“黄沙直上白云间”,全诗在逻辑上才顺畅,意象也连贯了:“若作‘黄沙’,则第二句‘万仞山’便有意义,而第二联亦字字皆有着落。第一联写出凉州荒寒萧索之象,实为第三句‘怨’字埋根,于是此诗全体灵活矣。”[⑪]此诗所展现的景致也才与一些边塞诗人对玉门关的描写,如岑参“玉门关城迥且孤,黄沙万里白草枯”(《玉门关盖将军歌》),王昌龄“玉门山嶂几千重,山北山南总是峰”(《从军行》其七)等一致。

其四,宋人文献绝大多数为“黄沙(砂)直上”。具体而言,宋代选本和诗话收录或评论此诗者,多题《出塞》,首句除洪迈《万首唐人绝句》巻八《凉州词》外,其它皆作“黄沙直上白云间”,如计有功《唐诗纪事》巻二十六、尤袤《全唐诗话》卷一“王之涣”条、郭茂倩《乐府诗集》巻二十二《横吹曲辞》等。尾句或作“春光不度玉门关”,如《乐府诗集》等;或作“春光不过玉门关”,如《唐诗纪事》、《全唐诗话》等。有趣的是,《文苑英华》将“王之奂”和“王之涣”误为两人,故在巻一百九十七收王之奂《出塞》,巻二百九十九又收王之涣《凉州》,但二诗文本与其它集子所录并无不同。

只引用后二句者,多题《折杨柳》,尾句依然为“春光不度玉门关”。如杨万里《诚斋集》巻一百十五[⑫]、《頥庵居士集序》[⑬]等。其中,仅魏庆之《诗人玉屑》巻十六将“春光”改为“春风”:“《折杨栁》云:‘羌笛何须怨杨栁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’《三百篇》之遗味黯然犹存,近世惟半山老人得之。”[⑭]文本内容看,魏庆之实际在转述杨万里《頥庵居士集序》的观点,故“春风”应是“春光”的误抄。

两宋去唐不远,刊刻盛行,传抄而致的舛误大大减少,故能保存此诗本来面目。综合上述材料可知,此诗首句作“黄沙直上白云间”,尾句作“春光不度(过)玉门关”,应是可信的。

另一来源是唐人小说《集异记》中“双鬟”所唱“王涣之”绝句。至今所见较早如宋人曾慥《类说》卷八《伶妓诵诗》[⑮]、元人陶宗仪《说郛》卷一百十五上“王涣之”条[⑯],辛文房《唐才子传》卷二“王涣之”条[⑰]等,距《集异记》创作时间较近,大致能够保存此书原貌。三家叙事虽有差异,但“双鬟”所唱“王涣之”绝句,内容完全一致,即首句为“黄沙远上白云间”,尾句为“春风不度玉门关”,与唐宋选本的区别在于,将“直上”变为“远上”,“春光”变为“春风”。

不可否认,《集异记》中的传奇可能记录了一些真人事迹,但所述毕竟多“谲诡之事”,如 “旗亭画壁”中主角之一名“王涣之”而非“王之涣”,便明显暗示其虚构事迹本意,故此,胡应麟指出:“薛用弱所记王昌龄、之涣、高适豪饮事,词人或间用之,考其故实,极可笑。适五十始作诗,藉令酣燕狭斜必当年少,何缘得以诗句与二王决赌,一也。又令适学诗后,则是时龙标业为闾丘晓害,无缘复与高狎,二也。乐天《郑胪墓志》第言昌龄、之涣更唱迭和绝不及高,高集亦无与之涣诗,三也。举此一端,即他悉诬妄可见。”[⑱]因此,《集异记》所录诗歌文本的可靠性,无法与专门的诗文选本相比。

 

后人的 “统一”

 

正因有不同来源,此诗在刊刻传抄时,出于各种原因或需要,难免会对其不同版本进行“统一”,最终现出与其任何本源都大相径庭的新“形象”。

“统一”工作早在宋代便已开始。如果说,《诗人玉屑》转述《頥庵居士集序》,将“春风”写成“春光”,还是误抄,那么洪迈的作为便是有意而为之。其《万首唐人绝句》巻八收王之涣《凉州词二首》,第一首首句取自小说《集异记》,作“黄沙远上白云间”,而尾句则又沿用《国秀集》等选本,作“春光不度玉门关”[⑲],两者拼接成诗,构成了《凉州词》“新形象”。元人杨士宏践其踵武,使用了更为复杂手法,在一句之内嫁接了源自不同体系的意象,《唐音》卷七所录“王之奂”《凉州词》,首句将采自《国秀集》的“黄河直上”与采自《集异记》的“黄沙远上”嫁接组合,前者取“黄河”,后者取“远上”,遂为“黄河远上白云间”,尾句保持唐宋选本旧貌,作“春光不度玉门关”,《凉州词》的又一全新“扮相”闪亮登场了。

与洪迈相比,杨士宏的“修改”影响更深远。整个明代,此诗几乎全部采用杨士宏模式,即诗题为《凉州词》,首句为“黄河远上白云间”,尾句作“春光不度玉门关”。如彭大翼《山堂肆考》卷一百十一、《唐诗品汇》巻四十八《七言絶句三·羽翼》、李攀龙《古今诗删》巻二十二、曹学佺《石仓历代诗选》卷四十二、杨慎《升庵诗话》卷二、陆时雍《唐诗镜》巻一、胡震亨《唐音统签》卷一三八等皆为此类。

现代选本和教材中所见《凉州词》文本,最终形成于清代。清人在明人基础上完成了对此诗文本的最后“统一”,诗题和首句采用杨士宏模式,尾句则用小说系统的“春风不度玉门关”。但从时间顺序看,清代前、中期曾有过混乱,有时引用“旗亭画壁”故事,反而将“双鬟”所唱歌词中的“春风”,改为选本系统的“春光”,如雍正十二年觉罗石麟编纂的《山西通志》卷二百二十六《艺文》、卷二百二十九《杂志》、沈德潜《唐诗别裁》卷十九等。而有些学者则干脆袭用杨士宏模式,如王士禛整理的《万首唐人绝句》巻八、张英等编纂的《御定渊鉴类函》卷二百三十《边塞部一》、王士祯《唐贤三昧集》巻中等。

《四库全书》的编纂,是《凉州词》文本模式最终统一的标志,其所录《陕西通志》卷九十八《拾遗》、《甘肃通志》卷四十九《艺文》、《国秀集》、《万首唐人絶句》、《文苑英华》、《唐诗纪事》、《集异记》、《类说》、《说郛》、《唐才子传》等书中,无论是引用“旗亭画壁”故事,还是选本收录此诗,唐宋以来界限分明的选本系统和小说系统的区别已不复存在,诗题“统一”为《凉州词》;“王涣之”、“王之奂”皆改为“王之涣”;首句皆为“黄河远上白云间”,尾句以“春风不度玊门关”为主。《四库全书》所录有关此诗的书籍中,唯《乐府诗集》卷二十二《横吹曲辞》、《全唐诗》卷十八《横吹曲辞》中王之涣《出塞》诗,未作“修改”,这或许是因为《全唐诗》中的《横吹曲辞》完全按序抄录《乐府诗集》,为了保持一致而手下留情。正是这两个本子中的“源代码”信息,给后人留下了探索此诗演变历史的重要线索。

 

关于诗题

 

在流传过程中,此诗曾出现《凉州》、《凉州词》、《出塞》和《折杨柳》等不同“诗题”,究竟哪个是“原装”?

其实,《凉州》、《出塞》和《折杨柳》都是曲调名,《凉州词》是配合《凉州》演唱的歌词。其中,《凉州》是天宝年间的流行曲:“天宝中,乐章多以边地为名,如《凉州》、《甘州》、《伊州》之类是也。”[⑳]“《凉州》宫调曲,开元中西凉府都督郭知运进。……张同《幽闲鼔吹》曰:‘段和尚善琵琶,自制《西凉州》,后传康昆仑,即《道调凉州》也,亦谓之《新凉州》云。”[21]此曲经郭知运进献玄宗后,迅即流行,颇有依谱作《凉州歌》、《凉州词》者,如王翰、孟浩然等皆有《凉州词》抒写边塞情怀。

《出塞》和《折杨柳》皆为汉代以来军乐曲,西汉初年即已流行:“戚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,歌《出塞》、《入塞》、《望归》之曲。”[22]“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声二十八解,乗舆以为武乐,后汉以给边,和帝時万人將军得之。魏晋以来二十八解不复具存,用者有《黄鹄》、《陇头》、《出关》、《入关》、《出塞》、《入塞》、《折杨栁》、《黄覃子》、《赤之扬》、《望行人》十曲。”[23]《出塞》起于胡地,异域风味浓郁,后人遂以此写边塞之思,如皇甫冉、张籍、刘驾等皆有类似诗篇传世,并演变出《出塞曲》、《前出塞》、《后出塞》等名目,但多已诗题化,不必一定依照乐谱创作。

就唐人诗歌与音乐的关系来看,大抵诗人先创作诗歌,乐人再配乐演唱,“唐三百年以绝句擅场,即唐三百年之乐府也”[24] 。“开元、天宝以来,宫掖所传、梨园弟子所歌、旗亭所唱、边将所进,率当时名士所为绝句。”故王之涣“每有作,乐工辄取以被声律”[25]。《集异记》亦云:“今者可以密观诸伶所讴,若诗入歌词之多者,则为优矣!” [26]

根据这些材料,《凉州词》显然也是先写歌诗,再谱乐曲的,这样,演唱者便可能谱入不同曲调。但《集异记》云:“俄有妙妓四辈寻续而至,奢华艳曳,都冶颇极,旋则奏乐,皆当时之名部也。”“须臾,次至双鬟发声,则曰:‘……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’”[27]则王昌龄等在“旗亭”所见“妙妓四辈”当为引领当时流行音乐潮流的上层艺人,而歌唱“王涣之”绝句的“双鬟”又为“诸妓之中最佳者”,她为此诗所配“名部”,便应是郭知运进献玄宗的流行乐——《凉州》,而不应是“戚夫人善歌”、一直流传至唐代的《出塞》旧曲。因此,此诗在唐代所配曲名当为《凉州》,而非《出塞》和《折杨柳》,作为配合乐曲《凉州》的歌词,自然又名《凉州词》,《国秀集》和《文苑英华》将其题为《凉州》,也说明了这一问题。

将此诗题《折杨栁》,纯粹是望文生义。胡仔云:“《乐府杂录》云笛者羌乐也,古曲有《折杨栁》、《落梅花》……,王之涣云:‘羌笛何须怨杨栁,春风不度玉门关’皆言《折栁曲》也。”[28]也就是说,杨万里等谓此诗为《折杨栁》,实因其“羌笛何须怨杨栁”一句,随意命名,并无文献依据。

综合以上材料,可以推定,王之涣本以乐府旧题《出塞》写边塞情思,后为梨园弟子被《凉州》曲调演唱,故云《凉州词》。这样的例子在唐代还有许多,如王昌龄《春怨》又名《盖罗缝》,王维《送元二使安西》又名《渭城曲》等,皆为诗题与乐曲名称之别。

 

结语

 

中国文学史上,改易前人诗文的例子并不少见,苏轼便深有感触:“近世人轻以意改书,鄙贱之人好恶多同,从而和之,遂使古书日就舛讹。……陶潜诗‘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’,采菊之次,偶见南山境与意会,今皆作‘望南山’。杜子美云:‘白鸥没浩荡,盖灭没於烟波间。’而宋敏求云鸥不解,‘没’改作‘波’,二诗改此两字,觉一篇神气索然也。”[29]有些甚至改得比原作精彩,如《东坡词》中《念奴娇•赤壁怀古》“强虏灰飞烟灭”一句,本在展现曹操赤壁之败的狼狈和周瑜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, “强虏”一语的诗意和形象性略差,故后人认为“黄盖烧曹公船时,风猛,悉延烧岸上营落,烟焰涨天,知‘檣櫓’为信然”[30]。于是,张端义《贵耳集》卷下、胡仔《苕溪渔隐丛话后集》巻三十一、黄昇《花菴词选》巻二、陈耀文《花草稡编》巻二十、朱彛尊《词综》巻六等,便将“强虏”改作“檣艫”或“檣櫓”。

不可否认,文学作品是审美的,要讲求美感和形象性,但它本身又是当时当地政治形势、地理景观、民俗风情等诸多要素在创作主体心中的感性和理性显现,那种把作品内容与特定历史、地理和人文环境截然割裂开来的做法,是不可取的。只有当我们用历史的记录去明辨原本变异,用今天的事实去探寻历史真相的时候,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。

通过上述考证,我们可以明了此诗的本源和逐步被“统一”的过程,虽然无法马上改变人们已经习惯了的“黄河远上白云间”的雄奇高亢,但了解这一“统一”过程,至少可以使我们避免无法解答“凉州看不到黄河”之类问题的尴尬。尽管“黄河远上”较之“黄沙直上”,更富诗意, “‘远上’二字,不仅表现其邈远壮阔,而且极为传神”[31]。但由于背离了诗人本意和西北地区独特的地理和人文环境,背离了艺术和历史“真实”,因此意象组合不合情理,造成人们理解和认识上的困难,应该予以纠正。

 

 



[①]王士禛《唐人万首绝句凡例》,天津古籍书店1990年版,第1页。

[②]张守节《史记•夏本纪正义》,中华书局1972年版。

[③]吴乔《围炉诗话》卷三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。

[④]林庚《唐诗综论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1987年版,第235页。

[⑤]卜冬《王之涣的<凉州词>》,《文学研究》1958年第一号;金性尧《诗话掇拾》,《古代文学理论研究》丛刊二辑。

[⑥]沈祖棻《唐人七绝诗浅释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,第19页。

[⑦]蔡厚示《试论司空图<诗品>中关于诗歌形象化和典型化的见解》,《古代文学理论研究》丛刊第二辑。

[⑧]吴乔《围炉诗话》卷三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。

[⑨]赵殿臣《王右丞集笺注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版,第156页。

[⑩]同上

[⑪]叶景葵《卷庵书跋·万首唐人绝句》,见《叶景葵杂著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,第162页。

[⑫]杨万里《诚斋集》,四部丛刊本。

[⑬]杨万里《頥庵居士集序》,四库全书本,台湾商务印书股份有限公司1986年版。

[]魏庆之诗人玉屑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。

[]曾慥《类说》,马之骐天启六年刊本。

[]陶宗仪说郛》,顺治六年刻本。

[]辛文房《唐才子传》,道光十九年金山钱氏据五山、日本旧藏校勘本。

[]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正集》,四库全书本,台湾商务印书股份有限公司1986年版。

[]洪迈《万首唐人绝句》,明人赵宦光等整理本,书目文献出版社1983年版。

[]王谠唐语林》,四库全书本,台湾商务印书股份有限公司1986年版。

[21]郭茂倩乐府诗集》卷九十七,中华书局1979年版。

[22]刘歆西京杂记》卷一,四库全书本,台湾商务印书股份有限公司1986年版。

[23]陈暘《乐书》卷一百三十,四库全书本,台湾商务印书股份有限公司1986年版。

[24]王士禛《唐人万首绝句序》,天津古籍书店.1990年版。

[25]辛文房《唐才子传》,道光十九年金山钱氏据五山、日本旧藏校勘本。

[26]曾慥《类说》,马之骐天启六年刊本。

[27]同上

[28]胡仔《苕溪渔隐丛话后集》,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。

[29]苏轼《仇池笔记》卷上,四库全书本,台湾商务印书股份有限公司1986年版。

[30]王懋《野客丛书》卷二十四,四库全书本,台湾商务印书股份有限公司1986年版。

[31]王启兴等《唐诗三百首详注》,湖北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,第605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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